“那个孩子就是你了?”洪欣忍不住问道孙家村。

 “对啊!”孙家村应道,“你的八卦掌学得怎么样了,练一圈看看?”

“我……”洪欣踌躇着,“爷爷说以后再教我八卦掌。”

老姚头解释道:“不是我不愿教你,是你的基本功还不到家,走不稳就练跑,跌跟头是小事,恐怕会让行家笑话。”

他又转向刘准:“今天没有外人,洪欣这孩子根基扎得差不多了,你对八卦掌理解得比我强,我看这第一课由你来上吧。”

洪欣激动地瞪着眼睛。他从白天老姚头与刘准、孙家村他们相认时那种激动劲,就看出三个人的关系不比寻常。加上这一段时间的交流,他知道当年老姚头同老金头闯长白山时,看见孙家村的父亲传授八卦掌,忍不住上前交流,不久孙家村的舅舅刘准回来,三人切磋起八卦掌的技巧,交流一些武林见闻,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。那次,老姚头和老金头被留在孙家村那里住了好多天,最后,孙家村的父亲挑了些棒槌,塞满两位客人的背筐……

“那次多亏你们送的一些棒槌!我和老金头去南方卖了一些钱,才回来盖起了这套新房子。这些年,一直想再去找你们,如果不是在这里遇到你们,我年前就想去呢。对了,那片棒槌地怎么样了,谁在照顾?”

没想到这话勾起了孙家村的伤心事,他难过地说:“那片棒槌园让他们给毁了!爸爸也让他们逼走了,我跟着舅舅到处闯荡……”

“咋了?”老姚头眉头跳了一下,焦急地问道。当年在孙家村家住了好些天,他们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,同为八卦掌门内之人,几个人又是情投意合,彼此都把对方看成是一家人了。这消息对他来说太意外了,朋友遇到什么灾难了呢?

孙家村的舅舅刘准心情沉重地说:“你走后第三年,来了一帮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,说俺们种棒槌是走资本主义道路,把那些棒槌都……都挖走了,没有了棒槌,俺们的……那个……那个费用也没了着落,没法在山里住了……”

“那帮人怎么一点也不讲道理?那可是你们几辈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棒槌啊!咱们靠自己的本事吃饭,又没抢又没夺,招谁惹谁了,他们为什么那么干?简直是……土匪!”老姚头愤愤地说。

“是啊,”刘准继续道,“那帮知识青年头一次挖棒槌时,家村的爸爸当时气得不行,拼了命制止,最后打趴下好几个小青年,那帮青年只好鼻青脸肿地下山了。但他们第二次上山的时候,带着一个民兵排来的……用枪指着家村他爸,逼着我们搬走……我们只好搬回原来的屯子里。后来,家村他爸和我又偷偷地上山去看那些棒槌,唉……十几亩棒槌都让那帮王八犊子给挖净了!俺们窝心啊!特别是家村他爸,当时气得抡着镰刀转了好几圈,周围的树木让他坎得七零八落……咱们没法向……向那个……那个交代,家村他爸觉得对不起八卦掌门派,就外出拜访同门赔礼道歉去了……”

洪欣发现,刘准在讲述的时候,有意看了自己几眼,而且讲话吞吞吐吐的,他意识到人家一定有什么保密事儿怕自己听到,于是,他借口太晚要回家睡觉,就向老姚头和两位客人告辞了。

“别忘了明天放学后快过来,今晚的事别说出去啊?”老姚头叮嘱道。

洪欣会意地答道:“我知道了,爷爷放心!”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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