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
的 故 事
在茫茫的文学道路上,有一个步履蹒跚的跋涉者,那就是我。
脚下是奇特的路,同路的是纷杂的人。从满脸稚气的青少年学生,到老一代跋涉者,熙熙攘攘,蜂拥而来。身边,知难而退、半途而废的比比皆是。就象许多人参加艰苦的马拉松比赛,起跑的洋洋大观,坚持下来的却寥寥无几,这就是文学之路。
显然,这是一条五光十色的、通向令人神往的艺术殿堂的路。一路上,我曾经领略“风、雅、颂”的精华,聆听诸子百家的舌战,瞻仰九嶷山下刚直不阿的香草,欣赏古朴动人的“史家绝唱”;也曾看到昔日的“洛阳纸贵”,还曾目睹迷人的“世外桃源”。一路上,有三千丈的白发,有赤壁下的小舟,有瘦比黄花的词人,还有冤气冲天的窦娥和垂着小辫的阿Q;这边,雾都孤儿命途多舛,奥楚蔑洛夫变化多端;那里,高老头嗜金如命,格列佛身游异方……到处是绚丽多彩的山川风物真是说不完的千古沧桑,悟不尽的禅机妙语。文学柔可清心,文学壮可励志!正是这些,激励着我执着地探索着,不管收获是否丰盈。
上初中的时候,自恃读过几本厚厚的小说,就不知天高地厚地做起小说来。熬了几个红眼泡,终于熬出几万字,还煞有其事地画上插图。不过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,没敢投稿,只在同学中传看。后来,学的东西多了,才发现写的那些东西是那么羞于见人,几次想把它付之一炬。谁知写稿需要勇气,焚稿更需要勇气,几次都不忍下手。后来想:留着吧留着吧,作为自己在文学道路上攀登的一个脚印,不是很好吗?找到了聊以自慰的理由,那些格子里的居民才免去了被烈火焚烧的厄运。
但它的主人──我,却免不掉煎熬般的苦楚。因为后来自以为可以“闯文坛”了,但寄出的稿子大多如泥牛沉海,杳无音信。心,被折磨得苦苦的。有时受到退稿,偏偏附上一页因某某原因不能使用的说明,还有编辑的一番劝勉鼓励的话语,也真感谢编辑在百忙中委婉诚挚的答复。然而稿子终究是退回来了,安慰鼓励代替不了遗憾。那份焦焦急、沮丧自是难以言表。一份退稿犹如攀登路上摔了一个跟头,难免有一阵痛苦。但每个跟头又是一针清醒剂,也是一股无名的动力。吃一堑,长一智,无数个跟头通向成功。处女作终于发表了,那时的心情,与其说想笑,不如说想哭。当然,成功的时候,忘不了那些热心的同路人,在屡仆屡跌的求索中,是他们扶我站起来,推着我前进。如今,在文学的道路上,我一面如饥似渴地吸取营养,一面吃力地迈着蹒跚的步子。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。我从埋头苦读、奋笔疾书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我明白,脚下的路,也是一条坎坷崎岖的、布满荆棘的道路,它离飞黄腾达那样远,离危崖狂涛又是那样近。然而,对一个真正的求索者来说,个人的荣辱得失不过是过眼烟云,令人注目倾心的,是给前进的历时呐喊助威。具有铮铮铁骨的鲁迅先生在那个特定的年代,每发表一篇文章就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,但是,这位文学巨匠只顾奋力推动历史前进的巨轮,何惧反动派的血腥屠刀!愿将忠魂伴芳草,何惜碧血化苌弘,作为文苑中一株无名的小草,我无法与那些参天的大树相比,但应该有大树的理想和志气。
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。这是伟大的诗人屈原发自肺腑的慨叹,鲁迅曾把它写在自己作品的扉页,愿它伴我在文学的道路上艰难跋涉。
曲径通幽,我的故事在延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