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步在电信网
几千年前人们就会用光通信,一座座烽火台是那时的中继站。曾记否,大漠孤烟,烽火戏诸侯,给一个朝代划上了句号。驿站星罗,蹄声得得,就有了一骑红尘妃子笑。北海牧羊,磨光了使节的苏武,凭一只想象的鸿雁终于回归祖国。当然,那时最先进的技术就是观念中的顺风耳千里眼。推演了上千年的数术,也只能译出五音、八音,却未料到今天的数字能绘出万物之形、发出万物之声。
宇宙之大序演变到今天,通信浑身披满了新名词。坐在计算机前,年轻的思绪在菜单上层层打开,青春融入程序,鼠标是新一代魔方。
机房是全局的不夜室,机房里没有四季。机房是电信的心脏,是一颗通通跳动年轻的心脏。机架沉静如石,技术人员与闪烁的指示灯对话。这里,工作服也会说英语。防静电地板撑起一片集成电路的家园,铝合金和玻璃隔断了传统与现代。新技术如河,微机如桨,载起电信之舟。
在网络组织图中,感情应该有迂回路由。单台处理机能力终归有限,好朋友就是辅助控制单元。不必打印出恶意呼叫,海量存贮器能使人无地自容。心灵之数据该储存的要储存,该拷贝的才能拷贝。知识没有溢出的时候,给程序打补丁意味着成长。
平常的景致藏在窗帘之后,沸腾的场面也只有打印机记录。有时终端电路的行为,控制系统一直被蒙在鼓里,却自信胜券在握。出现障碍的时候,焦急踱来踱去,“终于通了”忙问什么原因,反正各种办法用过之后它就通了,有时只能说个令人信服的原因,于是问者就恍然大悟地点头。
工程竣工的日子扳着手指头走来,项目排成队挤跑了星期天,BP机的鸣叫催出一个个红眼泡。九十年代的消遣是电视舞厅卡拉OK,脑中映得最多的是工程图纸,三步四步如同第一次敲起微机键盘,好歌喉太缺少陪伴话筒的缘分。刚送走竣工验收,又迎来计划立项,心上搬掉一块石头,肩上又加一副担子。工程建设就是作诗,稿纸上忙碌碌奔走着灵感。读读搞过的工程是一种艺术享受,冲口而出的串串数字早已铸成铁。
漫步在电信网,别介意感情的偶然塌方,成功与失意必然轮番跟踪。金钱无法给知识估价,信念繁衍出一串脚印。再回首,为理解盈泪,为真实欢呼!
《山东邮电报》1994.6.10(第1484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