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   票

    “根据原计划，通过无记名投票的办法，从五名候选人中选举产生两名负责人，现在公布投票结果：第一名，马景安，８１票；第二名，秦志新，５９票......”

    “哗......”大会主席话音刚落，８１位代表就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，眼光同时集中到老马和小秦身上。

    “如果大家还有什么问题，”主席环顾会场，缓缓地说，“现在可以提出来，咱们共同探讨。”

    “我有个问题！”后面有个小伙子站起来高声说道。

    人们转过头去，只见说话的是小赵。小赵继续说：“刚才，唱票时我们都听见了，计票时我们也看见了，马师傅得了全票，票数与参加选举的人数相等──问题就出在这里，就是说，马师傅本人也投了自己一票。”说完，小赵用挑衅的目光笑嘻嘻地望着老马。

    大家的眼光一下子又集中在老马身上，目光中多了一丝疑惑。主席不动声色，只管将手中的烟蒂摁在烟灰缸里。

    老马不慌不忙地站起来：“不错，我投了自己一票。投票规则中并不禁止自我投票，是吧？古代的毛遂不是自荐过吗，我为什么就不能？再说，我有决心当好这个负责人，如果连自荐的勇气都没有，怎么去开展工作？”

    老马投出的几个问号，问得大家直点头。主席悠然地点上一支烟，静静地看着老马和小赵。

    小赵仍旧笑嘻嘻的：“好，您果然胸有成竹！那么请问，您打算怎么干呢？”

    听到这里，老马笑了：“好家伙，原来你想让我发表竞聘演说啊！”

    “我看可以！”主席这时发话了，“同志们是伯乐，相中你这匹‘千里马’了！小赵这激将法用得好，你就‘老将出马’亮亮相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 “好！”代表们又一次热烈鼓掌。小赵不好意思地挠着头，抢着大声说：“其实，我不是故意跟您作对，否则的话，我怎么会投您一票？话不说不明……”

    “不用说了，”老马摆摆手，“我明白！我马景安真诚地感谢大伙儿对我的信任！既然小赵冒着被误解的危险激我，我就顺水推舟，谈点想法，请各位参谋参谋……”

    老马有声有色地讲着，大家边听边琢磨，不住地点头。谁也没注意，主席突然动了一下，原来点着的香烟忘了吸，那火燃着燃着，把夹烟的手指烧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1990.2.23.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