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二十一世纪情结
二十一世纪就这样向我们走来。
记得儿时的课本里经常提到的一句话就是“让我们充满希望地奔向二十一世纪”,那时的“二十一世纪”遥不可及,可是转眼之间,梦想中的二十一世纪已来到我的身边。
儿时,我曾经有两个梦想,这两个梦想都将在这个二十一世纪实现。一个梦想即是长大后一定要当一名人民教师,做一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,从事阳光下最光辉的事业。这个梦想始终未改,伴我走过了长长的小学、中学、大学时代,清清楚楚记得小学一年级时,一次班主任老师有事,让我这个班长暂时带领全班同学学生字,我用教杆一遍遍指着生字教大伙朗读,因为用力太多我敲断了一根教杆,那是第一次过了当老师的瘾,成为同学和班主任老师经常提起的一个话柄。教师这个职业在我的心目中至高无上,我一直认为我比较适合当老师,因为我是一个富有爱心和耐心的人,我喜欢孩子们那一双双清澈的眼睛,我渴望把我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感受与这些孩子沟通、分享,告诉他们什么是真、善、美,什么是假、恶、丑,让他们从一棵棵随风摇摆的幼苗长成一棵棵比直挺拔的大树,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。每每看到报纸披露一些教师对待学生的种种恶行,我总是感到心寒,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当老师,怎么配当老师?而每当我在报上、在电视上看到一些教师尤其是一些农村教师,几十年如一日,把自己的青春和毕生的精力洒在农村教育上时,我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湿润,记得我曾在报上、在电视上看到过有关张胜利的报道,这个在大上海念完大学的大学生毅然返回家乡---一个叫桃木疙瘩村的地方执起教鞭,我的心被深深的震撼了,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呀!而我们国家的教育有这样执着无悔的人做支撑,何所幸哉!
但从师范学院毕业后,我却未能当上人民教师,每每提起,心中还有所遗憾。这样说给许多人听的时候,很多人都不信,因为两袖清风、以德育人、收入并不高的教师职业哪能与收入颇丰的邮电行业相比呢?言语之中大有参透其中奥秘之意。但是只有我知道,教师成为我心头的一个结。虽然没有当上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,但却有幸成为邮电企业里的一名员工,成为传播信息的使者。好在我是一个干一行爱一行的人,眼看着邮电业的飞速发展给人们生活带来的巨大便利,心中感到由衷的喜悦!“当教师”已经成为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,也许有朝一日我光荣退休或因其它不可抗拒的因素而光荣下岗,我会去办一家很小的幼儿园,把我的余生献给孩子们,就怕到时我已经是力不从心了吧!
我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梦想是当一名作家,阅遍天下美文,以手中之笔挥写人生。“作家”在我的眼中同样至高无上,当然我崇尚的是类似于路遥这样的作家,它的《平凡的世界》让人百看不厌,而非当今一些三流作家,无文学之功底、无生活之底蕴,把一些低级趣味、难登大雅之堂之作品,作为深入生活之力作,实难让人苟同,这类“作家”不在我所说之作家之列。我之所以对作家情有独钟,是因为自小到大,一些作家、一些文学作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告诉了我许多为人为文的道理,再加上平时自己也喜欢舞文弄墨,因此,总幻想着有朝一日,自己也能成为一名作家。但现在看来,这个梦想也未能实现。但是我似乎是一个与文字有着不解之缘的人,从开始学写作文起,我的作文经常是班里老师每次评讲的范文,再到初中、高中,随着阅读量的极大增加,写作经验也日益丰富,尤其是到了高中以后,由于带语文课的老师特别注重培养我们的写作热情,经常在作文课上或是在一些平时每堂课的结束,给我们读一些美文。每节作文课评讲的时候,他总是欲擒故纵,先不说这是谁写的,也不说这篇文章写得好与不好,而是让我们自己去评判,他最后再做论断,所以每一次即使是听到自己的文章被诵读,我们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,始终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等待着。在这样的氛围下,我所在的那个班级写作气氛特别浓厚,别的班里不愿上的作文课,我们却上得有滋有味,成为每个星期我们的盼望所在。我们不但平时作文课上写,平时几个凑在一起也是讨论,我们还自发地办了一份报纸,叫作《信风报》,还组织了好几个诗社。即使是在临近高考的关键时期,我们也不曾放下手中的笔。现在想来,那一段高中生活应是我生命中一个永恒的亮点,闪耀在我记忆的深处,也为我以后的写作打下了基础。参加工作以后,在工作之余,我始终未曾停下手中的笔,抓住灵感突现的每一瞬间,把心中涌动的情感诉诸于笔端,凝固成文字。再加上平时所干的工作就是宣传,办报纸办了近三年,因此,我始终未曾与笔墨相脱节。办报纸的时候,结识了许多文学爱好者,他们的写作热情让人感动,以致于在报纸停刊后的一段时间里,我的心情一度非常失落,我感到自己正在同一个极其熟悉、极其珍爱的朋友不得不做最后的告别,为此,我曾写信给一位报业的老师,他在回信中给了我很多的鼓励,只要心中有灯,前途就没有黑暗。我很快也从这份失落中走出来,毕竟,还有新的工作在等着我。好在我的适应能力还强,很快又在新岗位上有了新的收获。
参加工作7年来,有5年多的时间在干宣传,无论干什么工作,我始终牢记父亲的教诲,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:“人过留名,雁过留声”,就是说不论事大事小,要干就要干好。父亲是一名老党员,他一生清廉,为人刚正,在我的为人处事上留下了很深的烙印。因而我的性格中也秉承了他的许多特点,如“宁为玉碎、不为瓦全”的烈性,“宠辱不惊、淡泊名利”的豁达。而在长期的宣传工作中,我既品味到干宣传的乐趣,也体会到了干宣传工作的不易,有人曾戏称宣传工作者是“为他人做嫁衣”,但我想,存在就会有其存在的理由,工作向来只有分工的不同,而没有贵贱之分,每当看到自己的文字变成一个个铅字,每当看到通过宣传,有那么多的人认识了我们的企业,认识了我们的职工,看到了我们企业那么多的闪光点,我总会从心底感到高兴,这就是我的工作,我热爱它,因而我乐在其中。
我的文学情结,我的作家之梦想仍时刻将我牵引,但令我感到遗憾的是,在琐碎世事的牵绊下,我很难再提起笔,象以往那样,时常徜徉在文学的海洋里。有时我不明白,为什么生活的积淀厚重了,属于我的灵感却少了,我的感觉似乎变得麻木和迟顿,不再象以前。但也许更重要的原因是自己变得慵懒了吧,总是为自己找许多借口和理由,为自己的懒惰开脱。但是不管怎样,我对文学的爱好丝毫未改,我对文学仍情有独钟,我不会让那么多的灵感白白地在我眼前溜走,我不想让我的另个一个梦想也同样冻结在二十一世纪,我想我的文学之梦也许还是会实现的,我也许成不了一个作家,但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有正义感的文学爱好者!
这就是我的二十一世纪情结,当我走到这一天,我才蓦然发现,几近而立之年的我正处在一个年龄的断层,不再拥有小姑娘的天真与浪漫,也缺少着成熟女性所应具有的老成与稳重。但不管怎样,这个世纪还是属于我们的……
(宋兰美)